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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经济70年·重庆直辖|亲历者蒲海清:重庆直辖的战略布局

发布时间: 2019-10-28 16:34:25    热度: 1334

重庆直辖市

1997年6月18日,重庆市正式成立。重庆已成为继北京、天津、上海之后的第四个直辖市,也是西部地区唯一的直辖市。三峡工程实现了重庆直辖,被认为是实现三峡库区大开发大稳定、强统一管理的最佳方案。重庆直辖市推动了西部大开发,为西部大开发、“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建设注入了不可替代的强大动力。重庆直辖市是“两个大局”思想的根本,是中央政府分阶段改革开放的重要布局。重庆直辖市不仅对中国经济空间的总体布局产生了重大影响,而且对中国行政体制改革也有着重要的指导价值。

1997年6月18日,重庆市正式上市。(中国新闻社)

从三峡建设到西部大开发:重庆市的战略布局

重庆直辖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85年。直接原因是三峡工程。

1985年1月19日,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出席广东大亚湾核电站建设相关合同签字仪式后,他专门听取了时任副总理李鹏关于三峡工程建设的报告。李鹏在谈到“正在考虑建立三峡工程特别行政区,以本行政区的力量支持三峡工程建设,做好灾区的移民安置和经济发展工作”时指出:“本行政区应包括重庆,重庆要有一个大城市,有一定的工业经济基础和人才智力支持,以促进经济发展。”但邓小平立即表示:“四川可以被视为分为两个省,一个以重庆为中心城市,另一个以成都为中心城市。”这是邓小平建立重庆直辖市的初衷,也为今后这项工作的推进指明了方向。

1994年,三峡工程启动。重庆直辖市已进入紧张的实质性准备阶段。

三峡工程中的百万移民

数百万移民是一个世界级的问题。三峡工程成败的关键在于移民。除非三峡移民得到妥善安置,否则三峡工程无法成功实施。

从地理角度来看,虽然三峡工程建在湖北省,但数百万水库移民中有85%来自重庆。三峡库区如何实现大发展大稳定?

1997年3月6日,在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国务委员李贵贤代表国务院向大会发表了《关于审议建立重庆市的议案的声明》,指出重庆市“有利于三峡工程建设和水库移民的统一规划、安排和管理”目前,重庆、万县和涪陵市占三峡库区的80%以上。重庆直辖市的建立和移民工作的统一管理,有利于落实国家三峡库区发展移民政策,统筹安排和管理资金,更好地做好移民工作,促进三峡工程建设”。

蒲海清说,1996年10月底,三峡工程四川库区移民工作成功地转移到重庆。实践证明,建立重庆市的决定是正确的。到2007年,重庆基本完成了100万三峡移民(实际为137万人)的艰巨任务,城市移民“零就业”家庭基本消除。

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国务院提出的建立重庆直辖市的计划。蒲海清说:“计划通过后,许多重庆代表拥抱了我,其他省份的代表也和我握手。每个人都很开心。整个重庆都沸腾了。各地的人们燃放鞭炮,高呼口号——“我们是中央直属政府”。

“两个大局”的战略选择与西部大开发的前奏

早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就明确提出了“两个大局”的战略思想。一个大局是:东部沿海地区要加快对外开放,先发展,中西部地区要统筹全局。另一个大局是,发展到一定时期,要加大中西部地区的发展力度,东部沿海地区也要统筹全局。

李贵贤在上述说明中指出,建立重庆市是国家加快中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举措。这有利于充分发挥重庆作为主要经济中心城市的作用,促进川东、西南和长江上游的经济社会发展。重庆与西南省份和长江上游有着密切的联系。重庆经济合作区以重庆为中心,四川、贵州、云南等省市为组成部分,通过多年的工作,促进了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和商品流通。因此,重庆直辖市的建立有利于进一步发挥其区域优势、主导作用、窗口作用和辐射作用。

蒲海清认为,重庆市的长远意义在于,作为长江上游最大的城市,重庆市可以充分发挥中心城市的辐射功能,利用区位优势促进西部大开发。

重庆市于1997年成为西部大开发的前奏。三年后,西部大开发战略正式启动,改革开放深入内地,“两个大局”思想生根发芽。

2015年,随着国家“一带一路”建设的深入,位于长江经济带“一带一路”与“Y”形主航道交汇处的重庆凸显了其独特的战略价值。2017年,重庆自由贸易区成立,内陆开放高地的特色更加突出。

蒲海清对《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表示:“回顾过去,直辖市成立后重庆的发展,不仅把重庆自身的经济社会发展带到了一个很大的阶段,而且对长江上游和整个西南地区都有非常明显的辐射和带动作用。邓小平同志是第一个提出川渝分离的人。他应该成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他站得很高,向前看得很远。”

“四个计划”之争与重庆行政体制改革

如果从1985年起,重庆直辖市的计划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和讨论,根据蒲海清的回忆,中央政府已经提出了四个计划:

一是建立以三峡库区为中心的一级行政区,建立包括湖北宜昌在内的省市直辖市,类似于以前的“三峡省”模式。然而,后来有人认为,精简本组织涉及的地方太多,中间管理费用太高,因此没有经过太多讨论就放弃了。第二,重庆将在原有单一直辖市的基础上,直接升级为直辖市。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会触及所有各方的利益。然而,这个计划不仅不能解决四川人口过剩的问题,也不能解决三峡移民的问题。第三,在重庆直辖市的现行模式中,广安、大川和南充也被纳入其中。第四,重庆目前的区划只包括重庆、万县(现万州)、涪陵和黔江。

为什么要建立直辖市而不是“三峡省”?你为什么选择现有的方案?蒲海清认为,重庆市也肩负着改革行政体制的重要使命。

根据现行的省、市、县、乡四级行政体制,省的设立需要四级,而直辖市只有三级。重庆当时直接管理42个县,直接取消了地级机构,减少了三分之一的行政编制,减少了行政开支,提高了行政效率,有利于小政府和大社会的形成。

2007年,在重庆直辖十周年之际,新华社发布文件,介绍自1997年重庆直辖以来,探索行政体制改革的步伐从未停止。由于政府的“精简”,行政级别的降低和“扁平化”,不仅行政机构有盈余,而且行政费用每年节省高达100亿元。

五个主要的市政队已经完成。如何安排人员离开后离开?蒲海清说,直辖市成立后,直辖市的中间组织很快就被废除了。大批市级干部呢?一些人提前退休,一些人当督察,一些人去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十年后,他们都消化了。许多年后,重庆还没有用完中央政府提供的人员,公务员在重庆总人口中的比例是全国最低的。

当然,降低行政级别、精简行政和减少行政开支只是行政制度改革的第一步。重庆作为一个大农村大城市的综合体,仍在探索城乡协调发展的新模式,朝着公共服务型政府迈出重要步伐,不断探索行政体制改革的新空间。蒲海清告诉《中国经济周刊》:“从我个人的工作经验来看,行政体制改革在促进经济发展方面也发挥了很大作用,甚至更重要。”

(本文是《中国经济周刊》2018年的一篇报道)

编辑:李永华

(本文发表在2019年第18期《中国经济周刊》上)

《中国经济周刊》2019年第18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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